红木——城市生活中国风
中国人有着极浓的红木情结。红木家具以它的厚重质地、深沉的色彩以及纤秀而不失端庄的样式,散发着城市的文化信息,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的生活观念和价值取向。红木家具可以子孙永保,是小康生活的写照,是生活品位的载体,是城市生活的中国风尚。
红木,属于热带、亚热带植物,生长缓慢,质地坚致,是做家具的上好材料。但在中国,红木用于家具制作,还是从明朝开始的。当时中国对外贸易发达,郑和七下西洋,重量级的海船装了茶叶、瓷器、丝绸等中国商品运至国外,从海外装了染料、金银器等返回。但在明朝中外贸易长期来处于顺差的情况,返回的货常常装不足,船老大就会装些红木压舱底,以减轻船行海上的摇晃。红木就是这样当作压舱货来到中国的。后来木匠发现红木质地坚硬,就拿它做了家具。髹饰后木纹也很漂亮,于是红木家具继黄花梨、金丝楠木、紫檀、乌木及鸡翅木家具之后,登上中国人的大雅之堂。红木一经中国文化的工艺点化,便成为绝代珍品。到了清朝,黄花梨和紫檀等硬木原材紧缺,红木家具就大行于道。今天,我们时代语境中的“红木”已不仅是指舶来的“压舱”红木,而是与黄花梨、金丝楠木、紫檀、乌木及鸡翅等相提并论且统合一堂了。
如今,我们还可以在一些名人故居中看到整堂的红木家具,并从它们成套的布置中了解旧时中国传统居室的格局,红木家具所表现出来的秩序感,一直是传统人家所精心维护的。 它是物化的诗、物化的意、物化的情,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一份祥和与美好。
红木, 一榫一卯一世界;有生命的榫卯就象是隐藏在两块木头里的灵魂,从此木头就不再是木头。
千百年来,中国古典家具在木头构创的世界里,谱写着绚丽的诗篇,流畅的结构线条,优良的材质色泽,高贵的气质内涵,无不凝聚着中国历代能工巧匠的聪明才智与精湛技艺,述说着沧桑岁月背后的故事。木影流光,抚摸岁月留下的痕迹,追寻心中美好的旧梦,将时尚与怀旧演绎到极致!
家对于每个人来说,不仅是一个遮风挡雨的栖身之所,更是一个平静的安心之地。现代城市生活的节奏越来越快,忙碌的人们都渴望自己能够有个宁静、温馨的家。对于什么才是美好的家居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,但在中国人梦想的家里必不可缺少红木家私。 红木让我们从民族文化传统中生发家的意义,其底蕴自然丰厚,其品质自然高远。
城市,让生活更美好!这是上海世博的主题。
生活需要心灵的慰藉,在现代充满高档电器豪华装修的室内,红木让我们面对一种向内心延展的宁静。中国有数千年的优秀文化传统,至今它依然是我们立足于世界的基础。原因是它具有很强的民族独特性。红木的构创作为一种民族艺术,当它以一种独特的姿态出现,就成为真正的国家艺术。
一堂红木家私所描绘的是客观对象在人们身上唤起的感受,红木是以历史空间来表现情感而不是图解社会。从红木中透露出轻松愉快、精神上的自由,以及回旋流动的韵律,更产生出超越木质表面之上的意境美。它描绘出一种流动的生活,劳动的喜悦和对生活的热爱。这种重“意象”、重“写意”的特色倾向,是华夏民族审美习惯的体现,是传统红木民族性的深层内涵。 古典红木家具在现代社会的复兴,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对现今批量生产,大量消费,用了就扔的快餐式消费文化的一种否定。
历史发展,世界变幻,中国已沧海桑田。现代大工业的发展,使产品机械化生产成为可能;交通工具的进步,缩短了空间的距离;电脑的普及加快了现代化的进程。特别是电视的发展,进入每一家庭,而广告更是电视赖以生存的基础,于是很自然地商品化就渗透到思维、欲望、无意识中,渗透到文化之中,渗透到艺术中。生活节奏的加快不仅仅反映在城市新型交通工具的使用上,更大程度上反映生活本身节奏的加快。只要考察一下家装过程的演变,就能了解家具不仅改变我们固有的起居结构、休闲习惯、家居文化,使我们的文化生活发生了根本变化。意识流、蒙太奇、现代设计构成观念,无不反映生活对艺术的影响。
当红木家具遭遇现代艺术创新,我们当如何看待今天的红木艺术生态?从构成看,任何素材、元素都能够组织起图形;对构成而言重要的是形式而不是内容。现代装饰与传统红木的构创形式之间产生很大矛盾。以前牧歌式的田园生活,闲散的耕读方式和与之相适应的雕梁画栋式的装饰风格,以及红木手工个体的操作过程,被紧张、快速、几何化、单调的城市生活所替代,快餐式消费文化己经成为这个时代的特征之一。生活对我们而言,变得从未有过的单纯,它的公式就是拼命工作,无度消费。随着物质生活的变化,物质生产方式的改变,人们的生活环境、生活习惯、生活方式和他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深刻的变化。
与之相适应的文化发展,如平面化取消了深度模式,取消了历史感;复制性取消个性,普及低级化、零碎与片断化,带来的后果既一切都是流行的、变异的和不稳定的。文化的异化和商品化,改变着与之不相适应的穿着打扮、家居习惯、工作方式、社交形式……一切的一切要么改变,要么消亡。总之都要适应简洁、明快、方便、迅速这样一种节奏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人们的审美观念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。在几何状的屋子里,原封不动的把雕有各种复杂图案家具放在里面,就会感到不舒服、不协调。京剧、红木家具……从反映的文化历史背景来看,似乎它们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了。我们无法奢侈到整天泡在茶馆里,聆听悠长的昆腔,而不去工作;我们也无法每天为红木家具上的每一朵云彩、每一片花饰进行清理而耗费时间;它们渐渐转化为满足我们“虚荣心”的收藏品,或叫做“值钱的东西”,而并非美学意义、历史文化意义上的价值珍品。
文化作为人类本质的活动,它起源于人类本性中不断扩展自身和超越自然状态的冲动和欲望,人不能靠生物遗传,而只能以学习、传授承袭社会生活内容的方式延续,这就容易形成保守性。特别是传统红木作为历史的一个系统,它同样具有稳定、封闭、凝固的特征。 面对当今飞速变化的世界,尤如高速列车飞驰时,从车窗看到的外部世界,时时变化,一闪即过……这种极大的反差,根本无法把一件东西简单地同另一件东西粘贴起来,现实经验是一种片断连缀;你匆匆买一样东西,迅速地朝某个角落一瞥,或者突然想起什么,走到一块空地;一切都缺乏逻辑性。因为生活没有我们所谓的必然性和因果关系。在红木的形制方面,因其独立的完整性,一方面给人以无限的历史联想,另一方面因其具有单一的封闭性,无法简单植入现代生活,与现代家具片断零碎的特点相结合。
人们拒绝深度,往往是因为现代生活本身没有深度可拒绝。在一个时时更新的世界里,一位歌手今天我喜欢,明天就可能因为新的歌手出现,而把前者的光盘丢进垃圾箱。一部小说,一部电影,看的过程就是目的,快乐两小时就够了,迅速地把它剔出记忆。因为必须腾出空间接纳新的信息。衣服的图案漂亮就可以了,不需要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,什么内涵、意境,还没等我去想它,这件衣服就丢弃了。
我们不能想象,谁能穿上祖上曾经穿过的衣服;可是,我们依然依恋红木,使用祖上传承的数百年的红木。红木究竟如何能在文化冲突的悖论中穿透历史?如何能在快餐文化中实现与历史的交换,而生存下来,扩展开去,并适应现代品味,与未来相容?
现代社会生活正与传统红木产生的时代背景相向而驰远,传统红木在现代家居生活中不能简单的照搬,即不能作为独立的整体参与构成,因为复杂的有机形态和多元素的封闭结构,很难与现代几何形态所追求的简洁、明快的风格相融合,但这并不否定,作为片断或某种元素,编织进我们的生活,就像现代客厅里放进几件彩陶、青铜器和青花瓷作为点缀一样。
现代设计的核心是构成。把零碎、片段、部分的素材,排列、组织、整合为一个有机的整体,把一个元素分解重构是构成的一个简单解释。 应该说传统红木与现代构成的基本关系是对立的,统一是有条件的、相对的。因此简单把两者相加,或是调和一下,是不能解决问题的。从审美观上看,从“包豪斯”发展起来的现代构成,是以纯理性的观念来对待形象,是基于任何形象、形态都可以分解的原则,然后将其按一定的规律有目的的重新整合而产生的新形象。追求形式美和创意的独一无二性是其基本点。而传统红木的构创,是从写意传神入手的。装饰在各种不同家具上的纹饰图案,具有各种不同寓意和情感,追求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统一。感性及人性化是基本特点。
红木文化是一门精英文化艺术。 明代推崇黄花梨因其符合中国文化人的审美观,而清宫独钟紫檀亦是迎合了皇家贵族的心理诉求。“明式家具”这一词汇的特定涵义实际上是以由明代文人设计的、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、注重人体工学造型、流畅完美的线条、精致简练的雕刻、科学精准的榫卯为鲜明特征的,并采用以黄花梨为最佳载体的经典红木文化艺术家具。 故凡经典明式家具在设计时都会充分考虑展示木材纹理的自然之美,决不随意雕饰而破坏其整体之美。家具造型的流线与黄花梨纹理的流线形成了风格上的和谐统一,这也暗合了明式家具设计理念中“天人合一”的思想。 黄花梨花纹线条奔放流畅,与诗人、墨客豪放不羁的性情又十分吻合,鲜明特征的华美纹理又构成了每件黄花梨作品的个性化特征,让人见物见人、见物见性情、见物见精神,因而长久赏玩,趣味无尽。
人们对红木这种精英文化所说的“文木”神韵,既明清古典家具的精髓。形,家具的“灵魂”; 艺,传统的风格;材,名木的美感。 综观中国红木文化的发展史,实际上就是个名木材料不断替代的历史。形、艺是文化延续的必然,其载体的木作材质更替则更是必然。我们今天还要研究的是:在各历史时期,人们是怎样挑选最佳载体以担负这种文化延续的责任。
上海世博,在万国城市生活的比较中,我们开辟红木文化园,就是要向世人诠释红木内在的中国精神和中国记忆,解读红木在现代家居语境中的构创方法,并展示它的永恒生命;我们创建一道红木艺术的风景线,就是要从艺术家居的定义入手,探讨了红木艺术家具创新的定位、发展的方向、设计的内容、载体的更替,为红木艺术家具的创新之路指明方向;开创红木家具的新时代。